握弓、持箭、開弓、瞄準、射出……箭一離弦,一陣“比嗚”聲便從西藏自治區林芝市米林縣扎西繞登鄉彩門村的村民活動廣場傳出。

  隨著箭頭射向45步開外一個直徑20厘米左右的目標,觀看的人群沸騰起來。倘若射中,選手會與隊友擊掌歡呼,觀眾也會報以歡呼聲,大家會共同慶祝射中靶心。

  射手們的聚精會神、現場傳來的陣陣尖嘯聲,觀眾們的唏噓聲和歡呼聲……這是工布響箭的獨有魅力,也是工布響箭從小眾到大眾的轉變。

從小眾到大眾,工布響箭的“穿越之旅”1.jpg圖為西藏自治區林芝市一場工布響箭比賽現場

從小眾到大眾,工布響箭的“穿越之旅”2.jpg圖為西藏自治區林芝市一場工布響箭比賽現場

從小眾到大眾,工布響箭的“穿越之旅”3.jpg圖為工布響箭的箭頭

  工布響箭,是西藏自治區林芝市特有的一項民間傳統體育競賽項目,距今已有1500多年歷史,被列入西藏第二批自治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射響箭的尖嘯聲是工布響箭箭頭“畢秀”獨有的。木制的“畢秀”上,均勻地分布著4個小洞,這些小洞在飛行時受空氣阻力影響發出了聲音。

  “剛開始學做‘畢秀’,很難的。”從1998年開始,西藏“畢秀”制作技藝非遺傳承人巴魯便從事制作、研究和推廣“畢秀”制作技藝。巴魯解釋道,雖然“畢秀”是一個很小的、在箭頭末端的圓錐體,但制作起來大有講究。“不懂技巧,箭頭就不正。還有的技術不過關,箭射出后要不就不響,要不就聲音很刺耳。”

  巴魯說,“畢秀”的發源地在米林縣扎西繞登鄉沙玉村,舊西藏手藝人制作的“畢秀”是專供上層人士和貴族玩的。“現在只要喜歡、想玩都可以的。”

從小眾到大眾,工布響箭的“穿越之旅”4.jpg圖為西藏自治區林芝市一場工布響箭比賽現場

從小眾到大眾,工布響箭的“穿越之旅”5.jpg圖為西藏自治區林芝市一場工布響箭比賽現場

  2016年,白瑪多吉、索朗次仁等人因為共同愛好,自發組織起一只響箭隊。索朗次仁笑稱自己是有射響箭天賦的,因為“買了弓箭,射第三箭便中了”。

  身為隊長的白瑪多吉說,朗縣響箭隊的隊員有在政府部門、企事業單位上班的人,也有農牧民群眾。大家會利用業余時間找場地訓練,也會組隊參加響箭比賽,以賽會友。“像這樣的響箭隊,林芝有很多。”

  林芝市教育局體育藝術科科長其林告訴記者,目前林芝市響箭協會吸納有22支響箭隊伍。“響箭在林芝市很普及。如果要搞活動,林芝市每個村子基本上都能有兩支響箭隊伍。”

  在其林看來,響箭之所以在林芝市如此普及,與其歷史悠久的響箭文化有關,也折射出當下大家的生活面貌。

  從打獵為生的習慣延續并慢慢發展為現在的工布響箭,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對響箭有著濃烈的喜愛。作為林芝市土生土長的“70后”,其林小時候也常跟著大人去現場圍觀響箭比賽,還用竹子等做過弓箭玩。

  “以前的弓和箭基本上都是竹子或者木頭做的。這種土弓和傳統箭,射的時候容易變形,現在大家用的幾乎都是現代弓箭。只有箭頭是本地手藝人做的。”據了解,現代弓箭價格都在上千元,有些甚至上萬元。在其林的印象中,射響箭的人漸漸多了是近10年的事情。彼時,市場上專門賣弓和箭的店鋪,也多了起來。

  “這是一項表演性和觀賞性極佳的項目,已被納入西藏自治區少數民族運動會競技比賽項目。當下,越來越多人喜歡響箭,這一民間傳統體育項目也從從前的小眾項目變成了大眾項目。”因為射響箭的人很多,大家的弓箭也時常更換,其林還建議要有弓箭二手市場,“這樣資深玩家、發燒友替換下的弓箭可以再次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