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季節的可可西里滴水成冰。

  上午九點,在索南達杰保護站駐站的巡山隊員趙新錄、鄧海平、達才,帶著奶瓶和奶壺,來到保護站后面的一片草地。

1.jpg       可可西里巡山隊員鄧海平給藏羚羊幼仔喂奶(12月6日攝)。王艷 攝

  “可可西里戶外太冷,手很容易粘在鐵鎖上。”鄧海平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圍欄的門鎖。“奶爸”來了,遠處8只小藏羚羊迅速跑到巡山隊員身旁,用頭蹭他們的褲腿、咬衣角,簇擁著向草地的低洼處移動。

  “1只、2只、3只……8只都在,很健康。”鄧海平告訴隊友們。

  在零下20多攝氏度的大風天,剛灌滿熱牛奶的奶瓶外掛滿水珠。趙新錄用嘴試了試溫度,趕緊把奶瓶喂到了小羊嘴里:“這8只小羊是今年從卓乃湖救回來的,只有5個月大,不能喝涼奶,會拉肚子。”

  每年遷徙產仔季,來自青海三江源、西藏羌塘、新疆阿爾金山的母藏羚羊會來到可可西里卓乃湖集中產仔,然后再帶著羊寶寶回家。

2.jpg       可可西里巡山隊員達才給藏羚羊幼仔喂奶(12月7日攝)。王艷 攝

  “羊在前面跑,狼在后面追”,長途跋涉中,一些雌性藏羚羊不幸喪命,在茫茫荒野中留下新生的小藏羚羊。

  “巡山時,無論是碰到和媽媽走散的小藏羚羊,還是其他受傷的動物,我們都會帶回保護站照顧,久而久之,保護站就有了野生動物救助中心。”趙新錄說,這所占地550畝的“幼兒園”分為大小兩個網圍欄區域,小圍欄里養的是小藏羚羊和1只小黑山羊,大圍欄里養了4只兩歲的藏羚羊和1只成年藏原羚。

  “你們已經吃飽了,該換小個頭兒的啦。”鄧海平把奶瓶從三四只小羊的“圍攻”中抽出,轉身將最后剩余的半瓶奶喂給了其中一只瘦小的藏羚羊。

3.jpg       可可西里索南達杰保護站站長趙新錄在給藏羚羊幼仔喂奶(12月7日攝)。王艷 攝

  鄧海平說,這只小羊體質差,剛來保護站就開始鬧肚子,不吃不喝好幾天,“喂完藥,小羊還是不吃飯,我就把它抱到宿舍里蓋上被子一起睡,每隔一兩個小時喂一點兒水,再慢慢加一點兒牛奶,兩天兩夜沒合過眼。”

  喂完奶,8只小藏羚羊仍然緊緊黏著巡山隊員,隊員們走一步,小羊跟一步;隊員們快跑,小羊也跟著跑。

  “再過四五個月,這些小羊就不用喝奶了,等它們到兩歲,就可以在大圍欄里進行野化訓練,逐漸減少和我們見面的次數,最終野化成熟回到大自然。”達才撫摸著其中一只小羊,擦干凈它嘴角的牛奶。

4.jpg       可可西里索南達杰保護站外的一群藏羚羊(12月7日攝)。王艷 攝

  據了解,這所在海拔4440米處的藏羚羊“幼兒園”,從2000年至今已經幫助300多只藏羚羊重回家園。回到保護站,隊員們站在火爐旁不停跺腳取暖,身后掛著一塊寫著“高原衛士”的牌匾。

  救羊、駐站、巡山……20多年來,百余名巡山隊員先后來到可可西里,守護著這里的萬物生靈。如今藏羚羊數量已從1997年的不足2萬只,恢復到7萬多只。

5.jpg       可可西里索南達杰保護站一隅(12月6日攝)。王艷 攝

6.jpg       可可西里索南達杰保護站救助的一只藏羚羊(12月7日攝)。 王艷 攝

  “雖然舍不得,但照顧小羊不是為了把它們留在身邊。”鄧海平說,自己最想看到的是成群的藏羚羊在可可西里奔跑、覓食,那才是可可西里最美的樣子。